小小的腐

浮生若梦哟~

虽有八方风雨,不忘安然岁月

时间线有些混乱,我的错····

(四)

不哭不能哭给我忍住!忍住啊方博你给我忍住有人在看呢!

方博接过谷指导递过来的纸胡乱揉在脸上,搓出来的纸屑又和着新淌下来的泪珠子掉到下巴边儿上,模样可怜得不行。

看方博嘴唇都快咬出了血,谷指导也叹了口气,知道这孩子人前逞能,挥散了四周渐渐把目光投过来的队员。让方博自己冷静会儿。

如果说乒超那会儿和程靖淇比赛完让他对前路迷茫担忧,全运会和樊振东打完他才真的慌了手脚,整个人都陷在一种不可名状的张皇无措的情绪里。谷指导之前鼓励他说的那些,诸如不打乒乓球也不会干别的了继续加油吧之类的话,此刻倒成了压着他动弹不得重担。手腕早就疼的没了知觉,只有冰袋凉飕飕的感觉从手背和小臂处传到大脑的感知区域。

方博在混沌迷茫的思绪间想到了一些人,想到了某个人,一只手伸进兜里捏着手机摸了又摸,最终还是从衣兜里抽出来,捂在眼睛上,使劲儿闭气,努力去止住眼泪。

 

闫安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方博正和父母就最近的天气啊伙食啊胡侃一气,丝毫没提几乎可能要丢失的体育生涯,听得坐在他屋里玩儿的崔庆磊直咬牙叹气。看着来电,方博深吸了口气,催着母亲说有突击集合训练,着急忙慌地挂了电话,稳了稳情绪才接通闫安的来电。

闫安是为刚才方博和肖战的“对话”来找他的。

几个小时前,队医举着方博的手腕子来回摆弄了一会儿,又看了看方博之前在医院拍的片子。很不委婉地告诉肖战,不管怎样都得治,虽然治了也不一定就不废,可不治绝对就废了。然后凭借多年对此类事件的丰富经验,撤离会诊室,把空间留给教练员和运动员。

方博看着肖战虽然不说话,但一点点憋红的脑壳子就知道他心里头也不好受得很。

他很想打趣安慰他说没事儿啊,我废了,你还有闫安啊大番啊还有继科这个亲儿子不是,你可不会因为我闲下来——

可看着这个跟自家老爹很有几分相似神情的糙汉子老大哥满眼的心酸同情,他又很想怂一把,拽着他跟他说别去培养别人,他还能打他还可以很重要——

最后一个平时絮絮叨叨个没完,一个嘴里跟熟人惯常不正经的俩人,谁也没说出话来。

还是方博先怂了,站起来深深鞠了个躬,撒丫子就逃了。

闫安努力维持着平稳的语调的跟他说训练,说去哪儿吃饭,最后小心翼翼地开了口,老肖说,你要不要,要不要来看着我们训练?

 

真残忍啊——

在又一次看完训练,教练训话的时候提前离开,方博看着没几个人的食堂终于有些绷不住了。放下没吃几口的饭又冲回了训练馆。

正赶上解散,无视大家同情的目光,方博逆着人流和闫安撞上。闫安扶住他上上下下瞧了瞧。

然后往他手里塞了个乒乓球。

方博看看球又看看闫安,习惯性找错重点。

“你偷球?”

“我——哎呦行了行了我就知道我委婉不来了,心灵鸡汤还是磊哥说的来!这是是磊哥说的···”

“磊哥确实很好,这几天要不是他没事儿就鼓励我我更熬不住,就是他老把龙哥的歌带过来让我评价,这个真的挺···”

“磊哥是看你太闲了犯困给你提个神儿吧——打住!打住打住!方博你好好听我说行不?!上次的话我不会再说了!磊哥说让你摸摸球别忘了手感!好了我说完了!”

“所以你就偷球,公寓门口一百块四个呢,你咋这么扣?”

“我——算了你来了正好,老肖···肖指导找你。”

“地狱信使····”方博小声咕哝着绕过闫安朝训练馆走去。

回过味儿来的闫安想着方博离开时瞪他的小眼神儿,苦笑着搓搓刘海儿,肖指你真是,别人欺生,就你杀熟啊——

走到肖战跟前,捉摸着怎么回肖战的话能显得硬气点儿,肖指导却给他扔了个意外的炸弹。

宋鸿远退役了。

“鸿远没和我打电话说啊——”

“他办完手续了,又专门跑北京来和你说一声,刚被继科领进来了,你去吧。去完了回来咱们···”

肖战想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劝方博,最终也没说下去,

“算了,你赶紧去吧。”

 

宿舍里,宋鸿远背对着方博放特产,嘴里念叨着博哥还是治好了好好打球吧,咱俩不一样,张教练小时候就说你是一条道走到黑的倔娃子,我换条路说不定就海阔天空,你不行,你还得打。

方博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拍拍宋鸿远的肩膀说,放好了没,放好了我送你。

宋鸿远笑着说就算有阵子不来我也不至于不认路,你这病号可歇着吧。然而果然还是拗不过张教练口中一锤定音的倔娃子,跟着方博有一搭没一搭聊着走到了门口。

到了门口宋鸿远走的干脆,方博瞧着他背影,觉得他是真放下了,可自己···

于是又追上去,在宋鸿远诧异的眼神里又提出送他到取车的地方。

送了一程又一程。最后宋鸿远哭笑不得的和方博在机场告别。

广播里响起登机的提醒,宋鸿远绕过方博受伤的手,使劲儿拥抱了他一下说,你特么别在这儿十八相送了我的博哥,等着我赚大钱去,到你回青岛玩儿的时候我罩着你!或者我再努努力,到时候在北京开分店,买个房住你对门儿去!

方博拿左手锤他肩头,笑骂着回他说住尼玛,你博哥我是要赚够了钱吃遍天下美食看遍天下美女的,居无定所潇洒着呢,谁跟你住对门呵——

宋鸿远撇着嘴回他,有安仔当你的真绝色你还看得了哪个美女啊哈哈哈哈,然后在方博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溜小跑躲进了安检区。

 

方博朝着宋鸿远的背影挥了下拳头,又觉得自己幼稚得可以,赶紧放了下来。找着个人少的地方,和肖战打了个早该打的电话,一口一个肖指导叫得可亲切,吓得电话那头肖战差点儿摔一跟头。

走出机场正准备打车,一辆出租车就停在了面前,闫安变魔术似的从副驾驶座上下来。拽着还没回过神来的方博坐到了后排。

“不是,你怎么···?”

“请个假嘛,我家属带伤跑路我担心啊——诶不是我说,我瞅着你俩这送了一程又一程的嘿,差一程就十送红军了~”

“是是是,我就该送上飞机跟鸿远回青岛去,凑个整数怎么样?”

“别别别,伤患不能坐飞机你知道不——”

“扯吧你就,我——”

“方博。”

闫安忽然一脸严肃地打断两人这种无休止的插科打诨,不顾司机异样的眼光一把握住方博的左手,可刚想开口说点儿什么就被方博抽回了手,按着他脑袋揉。

“诶行了——我刚跟老肖打了电话,等着啊,博哥迟早回去削你——”

·····

“方博你终于正常了!”

“我哪儿不正常了?!我可听见你跟老肖念叨我是不是抑郁症了,咱这帐慢慢算我跟你说!”

“我有依据!跟我表姐的产后抑郁症是挺像啊···”

“滚!!”

啧,好吵,好想拒载。

算了,高速公路扔下去不太好。

司机师傅腹诽着把音响开到了最大声。

TBC

没有宋博,不要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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